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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12-05 16:30:29  作者:东方极蓝

 【薛晓】受制于人

 
作者:东方极蓝
 
​人有欲求,便有求而不得,便会受制于人。
 
 
 
 
1
 
晓星尘只觉腕上一痛,手中佩剑不由自主落地,已在脖颈上划下一道极深的血痕。
 
薛洋夺步前去一脚将地上佩剑踢开,按住他脖子的伤口:“你想一死了之?!”
 
晓星尘面色苍白地可怕,脸上血泪交错,双唇颤抖地厉害,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……你,还要怎样?”
 
他朝薛洋的方向“看”了一眼,那双被白布蒙住的空洞眼眶里,仍源源不绝淌出血泪,竟像是要把血流干。
 
薛洋心中只觉大恨,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恨晓星尘,还是恨宋岚,还是恨苍天世道。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极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不到,别人如此也就算了,晓星尘竟也……竟也是这样。亏自己居然还有过那么一丝天真的念头,原以为至少他是不同的。
 
“我要怎样?”
 
薛洋反问一句。
 
他挥手令宋岚的凶尸走远,自己一个手刀干脆劈晕了晓星尘,却又一手搂着他不令其下坠,这才冷森森道:“我要怎样?自是要你,与我共坠十八层地狱!”
 
这一字一句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他虽年少俊秀,此刻却形同恶鬼。
 
说罢他森然朝某个角落看了一眼,阿菁以为他发现了自己,吓得朝里一缩,大气也不敢喘一下,满脑子都是“他发现我了!他会杀了我!”没想薛洋冷哼一声,抱着人便走了。
 
阿菁缩在墙角,半边身体都麻了,脑海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恐惧。回想起晓星尘最后的样子,他既已识破薛洋身份,两人之间,深仇大恨,此去怕是凶多吉少。
 
她跌跌撞撞从藏身之处爬了出来,悲声呼号:“道长——!道长!”
 
可是天大地大,哪还有二人踪迹。
 
 
 
 
 
子琛死了。
 
义城无辜的村民也死了。
 
自己却还活着。拖着这样一副残躯和满手鲜血、满身罪孽,苟活于世。
 
想到子琛,晓星尘心口一阵钝痛。
 
下山的时候,师父曾经说过,下了山,就不要再回来。
 
自己违背了一次誓言,带子琛上山,恳求师父,将自己的双眼换给他。
 
他欠子琛太多。
 
他还记得,子琛说,再也不要相见。
 
挥剑自刎的时候他是捏了碎魂咒的。
 
他有什么颜面去见子琛。
 
黄泉路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。
 
是他亲手……
 
是他亲手,杀了子琛。他只以为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具走尸……
 
就算薛洋恶毒阴险,欺他眼盲,他竟连近在眼前的子琛都认不出来……
 
他罪无可恕。
 
 
 
“道长。”
 
 
 
面颊上有湿意。
 
双眼尽失后,他流不出泪,只能流血。
 
有人拿干布擦拭他的脸。
 
那大概是薛洋。
 
但是与不是,也并无太大干系。
 
极端的情绪过后,渐渐变得麻木。
 
失去大部分知觉。
 
晓星尘直直地躺着,看不见的双眼望向一片虚无的死寂。
 
 
 
有人扶他坐起,温热的汤勺送到唇边。
 
“道长,喝药。”
 
他没有要张嘴的意思。
 
“道长,你若是不乖乖喝完这碗药,我便让宋岚去杀十个八个村民。”
 
语气是温柔的,内容却分明是恐吓。
 
“……再让他脱光了衣服,在大街上招摇过市。”
 
晓星尘表情有所松动。
 
子琛在世时何等心高气傲,目下无尘,死后却百般遭仇人折辱消遣。
 
他终于开口。
 
“你这样做,于你有何好处?”
 
薛洋反问道:“我乐意就行,又需要什么好处了?”
 
“我喝不喝这粥,与你又有何干系?你与我血海深仇,我活一日,恨不得!恨不得……”
 
“生啖我肉,痛饮我血?”薛洋说道,“你金丹受损,修为折半,加上目不能视物,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 
“更何况,”他突然换了一副嗓音,正是在义城时为了掩饰真实身份,伪装出的另一个人,“道长你真的要杀我吗?”
 
陡然听到那朝夕相对两年多的熟悉嗓音,晓星尘如同胸口被重锤狠狠砸下,一时之间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,最后汇聚成一张网,将他牢牢缠住,直教他完全透不过气来。
 
我恨自己杀不了你。
 
我恨自己活在这世上。
 
心口烦闷欲裂,忍不住呕出一大口血。
 
良久,晓星尘才勉力开口道:“我既杀不了你……更不会,不会承你的情。”
 
他气息极弱,靠着墙壁才能勉力支持。他的道门讲究炼心,大喜大悲之下,金丹不稳,修为大损。若不是有点底子在,此刻怕是早就已经见阎王了。
 
 
 
若是晓星尘能看得见,就会发现死死盯着那滩黑色血迹的薛洋面色陡然变得十分狰狞可怕,之前的戏谑荡然无存。
 
“张嘴。”
 
薛洋低沉的语气压抑着极大的怒火,显示耐性已经到了极致。
 
晓星尘张开嘴,却说道:“杀了我吧。”
 
“嗯?”
 
“你不是喜欢走尸么。杀了我,随你摆布,制成走尸也好……
 
语句里并无恨意,只剩深深的疲倦。
 
薛洋一把摔了药碗,扼住他的喉咙:“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
 
手指渐渐收紧。
 
晓星尘面色渐渐发紫,却不挣扎呼号,他双手软软垂在身侧,面上看不出悲喜哀切。
 
薛洋一甩手,把他打出几米远。
 
晓星尘在地上伏了一会儿才爬起来。他脖子上的伤口裂开了,渗出的血把绷带迅速染红。
 
薛洋看着那抹红色,觉得有些刺目。
 
“你最好老实听话,不然把你做成走尸,还不用伺候。”
 
他摔门而去。
 
晓星尘有些吃力地想起身,却不慎撞到什么硬物。气血翻腾了好一阵才缓过来。
 
他并非从失去视力之后才变成瞎子,他一直都是。
 
在陌生的环境里撞得头破血流,下山这么久以来,一直如此。
 
 
 
薛洋回来,见晓星尘额角多了个伤口,面色又是一沉。
 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先拿出几张符飞向四面墙,然后才把药碗端到晓星尘面前。
 
“你不是想死吗?把这个喝了。”
 
晓星尘摸索着端起眼前的药碗一饮而尽。
 
薛洋勃然变色,掐住他的下巴:“就那么不乐意活着?老子费了好大劲把你救活,利息都还没收完,想解脱?做你的春秋美梦!”
 
晓星尘被他晃得面前都是金星,“……你为何要救我?”
 
“你当日可曾后悔救我?这叫一报还一报。我既然活下来了,就不许你死。这世上的人都死绝了,我在一天,你晓星尘就得活着。”
 
 
 
脖子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。
 
额角也止住了血。
 
亲手做这些事情让薛洋心情好了几分,也不在意晓星尘的沉默。
 
“那些庸医,没多大本事,就会满口胡言。”薛洋像是闲闲道来,“我把他们全杀了。”
 
晓星尘的脸色霎时又白了三分。
 
“骗你的。”
 
一碗热粥递到唇边。
 
“你老实听话,我就不随便杀人。”
 
晓星尘抿着嘴,虽不吭声,却不愿就范。
 
见他不为所动,薛洋一把捏住晓星尘的下颚,端起那碗粥便强行灌,黏稠的汤汤水水顺着下巴和衣襟淌下来,咽下去的无几。
 
“晓星尘!”
 
晓星尘别开脸。
 
薛洋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,出门提了个人进来。
 
“客……客官?”
 
“你让他把这碗粥喝了,如若不然,我把你做成干尸挂在你们店门口!”
 
这话说得狠厉毒辣,那店小二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虽然性命受到威胁,但也还算机灵,当下抱住晓星尘的腿放声大哭:“道长!道长救命啊……”
 
“晓星尘,我赌你不够绝情。”
 
 
 
晓星尘长叹一声。
 
“我吃,你别为难这孩子,放他走吧。”
 
他伸出手摸索到那半碗已经凉了的粥端到嘴边大口咽下。
 
“我吃完了,你快走吧。”
 
那店小二边瞅着薛洋脸色,一面手脚麻利地跑了出去。
 
 
 
一面吞咽着不知味的粥,晓星尘心中郁结,血泪便自蒙眼白布里渗出来。
 
越是不想示弱,越是止不住。
 
“道长,要摧毁你真是易如反掌。”
 
薛洋见他血泪又落下,知道他是被迫听命于自己,却连喝粥都不痛不快,便忍不住火上浇油道:“你们这种人,弱点太多,又爱瞻前顾后。以为自己能匡扶世人,到头来,自己遭难时,世人可会出一分力?看看你如今落到什么地步……”
 
薛洋话还来不及说完,只见晓星尘突然将粥尽数呕了出来,带着血丝,吐得一干二净。
 
“你!”
 
“你不必再拿旁人性命来威胁我。”
 
晓星尘轻轻拭去嘴角血痕。
 
“我全身都是弱点,没什么可遮掩的。”
 
这话薛洋听了便冷哼一声,却听晓星尘又道:“你年少孤苦,又遇人不淑,所以性格偏激,原不能全怪你。”
 
 
 
薛洋一呆。
 
只听晓星尘继续说道,“但你滥杀无辜,早已入魔道,迷失了本性。”
 
薛洋冷笑道:“魔道?本性?道长你怕是对人的本性有什么误解。婴孩生下来便是恶,便要吃喝,便要世界顺遂我意,否则便啼哭不止。这又是什么本性?”
 
“岂能拿无知婴孩来作比?”
 
“是道长先说本性,我便也说本性。这世上狼心狗肺、恩将仇报的人不少吧?不独我一个。”
 
他说起来,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 
“就算是那金光台、云深不知处,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污垢。道长,像你这样的浊世清流,遗世而独立,就算不折于我手,也必折于人手,我何必谦让给旁人?”
 
 
 
“你若真想独善其身,就该学你师父,找个山头躲起来,一辈子不出山。外面如何浑浊,与我何干?”
 
晓星尘默然。
 
他年少时立意下山,以一身本领,斩妖除魔,匡扶世人。
 
如今年虽未及而立之年,大喜大悲过,大起大落过,又痛失道侣,薛洋如此说来,他竟无法反驳。
 
晓星尘叹一口气道,“你我相处两年有余,未能教化你一二,更不能让你弃恶从善,是我无用。你内心恨我,冲我来便是,何必牵连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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