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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2-09 09:19:51  作者:城西走马
  是不想也是不愿,莫子衿这一整夜都没有收回自己的手,实在困了,就和秦奕一样,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了,第二日醒时,两人的脖子都是酸的。
  “你这人傻得很可以。”第二日早,莫子衿一睁眼,就见了这么一句话,向上一望,秦奕那带着点儿责怪和无奈的眼神就落在他的眼里。
  莫子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但也只是揉眼笑笑,说道:“难得看你醉了,我不忍心叫醒你。”
  秦奕无奈地摇摇头,倒了一盏刚沏好的热茶递给了莫子衿,写道:“你醒得正好,我有事情要与你说。”
  莫子衿吹了吹盏中的热茶,刚想喝下暖暖胃却被这话弄得顿住,惯常两人的交流都是莫子衿在问,秦奕在答,现在秦奕这话竟让莫子衿有些慌乱,忙问了句:“何事?”
  秦奕倒不慌不忙,坐下来一笔一划地写道:“我有一批货物要送到西北塞外,那边商路刚通,我要跟着去看看。”
  “这事儿你还要亲自去?”莫子衿疑惑,“不过是送一批货物而已。”
  秦奕却认真地点点头,“这货倒不重要,重要的是塞外一路的商户,没准儿就能多拿下一些买家,这事儿还真就得我去不可。”
  “嗯。”莫子衿沉吟着点点头,觉得秦奕这话在理,接着问道: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  “等我回来。”秦奕在纸上很快地写下这四个字,然后靠在椅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子衿。
  莫子衿似是被这四个字微微地撞了一下,眨眼看着秦奕不知应该作何回答。秦奕却被他这表情逗乐了,起身提笔继续写道:“塞外不似京城,各类外族皆有,让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实则也是给我自己留个念想,我若是被人绑了做了人质,也还能有个可靠的人能来赎我。”
  “怎么会?”莫子衿觉得秦奕越写越离谱,开口打断他,“你不过是去送一批货物,怎么弄得就像是生离死别似的?”
  秦奕耸耸肩,微皱上眉头,“我当然也不想,不过世事难料,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吗?”
  “哪儿那么多世事难料。”莫子衿道:“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,怎就不信你能遇上那些个离奇的事。”
  这话一出口,莫子衿就瞄到了秦奕脸上透着一丝得意的笑容,立刻便知道自己被诓了,顿了一下后无奈地笑笑,向秦奕问道:“你本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?”
  秦奕笑着写道:“本来怕你不肯,现在却是你自己说出来了。”
  莫子衿哭笑不得,自己本是被秦奕绕进去的,秦奕却将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头上来了,当真是让他无语,最后只得认了,准备三日后和秦奕一起,去往西北塞外。
 
  第十一章 沙暴
 
  莫子衿活到如今这个年岁,实际上还没出过远门,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城外师父住的那一方小院子而已,所以在离京的这一路上,莫子衿虽然在极力压制,但还是难以掩下写在脸上的兴奋。
  秦奕本来还怕路途遥远,莫子衿会觉得无趣,但看他几天来的兴奋样子也就放下心了,这条路沿线的风土人情秦奕倒是很熟,便由着莫子衿问东问西,再一一解释给他看。
  一队人马载着几大车的货物自京城一路向西北塞外走去,冬日景色虽带了些许萧索,莫子衿的两只眼睛仍是看不够的,也常是看着看着就将精力看尽,眯缝着眼睛就去寻那周公了,而每次途中醒来时,几乎都是枕在秦奕的肩上。
  初时莫子衿还觉得不大好意思,每次醒来时都会从秦奕的身上弹开,再揉揉脸若无其事地看向马车窗外,也不管秦奕那眼风如何从自己的身上扫过,自己那脸又如何灼得烧烫。
  不过几日后,莫子衿竟是胆大包天地枕惯了,偶尔自秦奕肩上醒来的时候还要闭上眼睛假寐一会儿。车虽微微摇晃,秦奕的肩却很稳,莫子衿还能感受到他轻轻转头时,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脸上的呼吸,极柔极缓,竟比那沽酒坊的桂花酿还让他沉醉。
  只是这种不可明说的心思,每每在莫子衿一睁眼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,再次回想的时候,总会觉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可笑,尤其是瞥见秦奕的侧脸以及他平静目光的时候。
  自出京后走了月余,天气便渐渐变暖了,一队人马这才行到了临近塞外的那条路。
  这条路本是刚刚开通,又处在大漠戈壁之中,虽然已是初春,但这里仍似深秋般苍凉。
  人烟稀少,路途便分外艰难,初来的马儿俱都累得不成样子,秦奕就差人买了几匹骆驼来,拉着马车慢慢地行着,路上沙石遍地,马车内左摇右摇的直让人头晕,这货物本也不急,秦奕就直接拉着莫子衿下车,轰了那些随从小厮去车前领路,两人就悠悠行在队尾,看着这天地一线,大漠孤烟的别样景致。
  莫子衿并肩走在秦奕的身旁,微低着头,脑海中想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,也不知想到何处时无声地笑起,自觉反常,转头一瞥,秦奕果然在看着他,眼底还蕴藏着点点笑意,正逢一片斜阳映在秦奕的侧脸上,将他颜色本就淡的瞳仁映得透明了几分,没来由地让人想要多看上几眼。
  秦奕看着发呆的莫子衿眨眨眼,然后扯过一个水袋递到他的面前来,指指他发干的嘴唇示意他喝下去一些。
  “哦,多谢。”莫子衿不大自然地收回目光,接过秦奕递过来的羊皮水袋拔了软木的塞子,却因灌得太急一口水没咽下反倒将自己呛得弯腰直咳。
  秦奕无奈地笑笑,没想到莫子衿连喝个水都能走神,忙帮着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  而此时莫子衿在咳,秦奕又听不见,两人谁都没有在意从远处传来的几声哀嚎,直到几个小厮自车队前神色匆匆地跑至队尾,面对秦奕说道:“主子主子,前方忽然起了沙暴,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  莫子衿弯着腰,没看见秦奕瞬间收缩的瞳孔和冷下去的脸,只是觉得他覆在自己后背上的手顿住。莫子衿又咳了两下才缓过劲儿来,直起身子来才听见呼呼的风声自远处传来,只消片刻,刚刚还放晴的天转眼就暗了下来。
  这沙暴来得太急,四周又俱是空旷,让人躲都不知道去往何处躲,就只见地上的阴影自远处快速移来,冷冽的风呼啸着,卷上泥沙硬生生割在人的面庞上,令人措手不及。
  莫子衿还未来得及和秦奕说上一句便被风沙迷了眼,砂砾似是沾了辣椒水,蛰得他生疼生疼的,闭眼只听得远处的风声越来越近,狞笑着勾起人内心的恐惧,漆黑一片间,莫子衿慌乱了起来,也是在这时忽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,半冰半温,用力地拽着他。
  “秦奕。”莫子衿大声唤道,却灌进了一嘴的黄沙,他也不知这沙暴下秦奕能不能看得到,但他知道秦奕在自己身边,知道他不能放开这只手,但念刚及此,就觉脑后一痛,不知被什么重物砸中,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,坠入无声的黑暗。
  莫子衿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昏沉了多久,他听不见声音也感受不到寒冷,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但他却能看见一些虚幻景象在自己的眼前穿梭而过:那年轻时还没留起花白胡子的师父,那皮肤黝黑在沽酒坊门口揽客的馒头,一脸浪荡笑容但神色复杂的宋薄衣,以及眉眼清明挽唇浅笑,阳光下的秦奕。
  秦奕?
  莫子衿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,自己是行至大漠处遇了沙暴的,那沙暴来势汹汹迷了他的眼。他最后就只记得秦奕拽着他的手没有放开,那温度似乎还在。
  思想至此,莫子衿的胸口却开始泛痛,先是一丝丝地袭来,慢慢地变成火辣辣的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,莫子衿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。
  是死了?莫子衿在心里这样问着,不过没有人能回答他,那痛感却越发难忍,自胸口蔓延到腹部,再侵蚀至全身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,莫子衿忽然觉得这滋味或许倒真是不如快些死掉。
  “秦奕……”莫子衿在浑身的痛感中陷入无尽的绝望,绝望到拼进全身的力气也只唤出了这两个字,这之后他便觉得自己是掉入冰窟之中了,痛感开始麻木,人却越落越深,直到快窒息之时,才忽然感觉某个人轻轻将自己抱了起来,那怀抱很暖,那气息他也很熟悉,是一股淡淡的佳楠香的味道。
  莫子衿再次失去意识。
 
  第十二章 眼盲
 
  大漠戈壁边缘,零散地坐落着几户人家,最东边的一个小户人家外停着几匹无精打采的骆驼,骆驼的旁边坐着几个同样无精打采的人,这些人正舔着干裂的嘴唇、甩着鞋里的沙土。
  “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其中一人看着鞋中倾泻而下的黄沙,向身边的几个人抱怨道:“出来送一趟货差点儿把命送进去。”说着拍了拍身边的骆驼,“要不是这几个兄弟帮咱挡着,估计咱就都得交待在这儿了。”
  “行了你也别了唠叨了。”另一个人说道:“你想想屋里那位,那个还不一定怎么着呢。”
  屋内,秦奕正守着脸色苍白的莫子衿,微微叹了一口气,心里思量着自己本不应该带这个人出来的,好不容易才将他拢在身边,若是这一下出点儿什么意外,他是真要后悔的。
  几番自责间,秦奕忽见莫子衿的嘴唇动了动,张合得极细微,让秦奕无从分辨。秦奕这一刻,才有些怨恨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,咬了一下唇角将仰在简易土榻上的莫子衿揽在怀里,既不敢放松也不敢用力,只维持着同样的一个姿势,不进不退。
  莫子衿在一片黑暗中昏昏沉沉了好久,早已不知何为真,何为假,直到一阵痛感从胃里涌上来,才将部分意识唤回,身子颤抖了片刻,终于是醒过来了。
  只是莫子衿睁眼时,却只能看见一片朦朦胧胧的轮廓,云里雾里的看不真切。胃里的痛感接着袭来,渐渐涌到喉头,逼得他用力翻了个身吐了出来,直吐到五脏发苦,什么都呕不出了才罢休,整个人到这时就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。
  秦奕见莫子衿总算是有了动静才算心安了几分,娇生惯养的秦家大少爷也不嫌脏,忙去帮他收拾掉污物,又差人去熬了一些稀粥来给莫子衿喝,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日,才总算看着他的脸色回缓了几分,只是他眼神显得空洞,有些不大寻常。
  “我看不清。”莫子衿缓过来之后,靠在秦奕的身上哑着嗓子说了这样一句话。那日风沙太烈,将他的眼睛吹伤,如今莫子衿能见的就只是一片朦胧的影子。
  秦奕放下手中的粥碗,略微惊愕,抬手摸了摸莫子衿的眼皮,仔细瞧了瞧,果见那眼睛红红的,此刻他倒恨不得将吴洵从京城里捆过来。
  这大漠戈壁内,到处也没个医馆,秦奕心急,但也就只能安慰着自己:先将莫子衿这身子调养起来,等出了这片大漠,马上就带他去看眼睛。
  莫子衿约也是知道秦奕的心思,只可怜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便罢了,乖乖喝下秦奕送到他嘴边的粥,那粥很稀,但滑过他喉咙的时候仍让他有些痛,只是这痛感却并不让他难受,反而让他觉得有一丝美好,鬼门关过了一遭,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。
  莫子衿就这般被秦奕照料着,不知自己在这里已住了几日,他此刻靠在土墙上,眼中只能模糊看见淡黄色的烛光在一片云影里轻轻摇着,摇得他有些困倦了,正想阖眼眯一会儿,就觉一阵湿热的感觉自额上传来,莫子衿抬手一摸,便摸到了一块浸过了热水的湿布。
  “秦奕?”莫子衿小声地问着,怕秦奕没看见他,歪着头又问了一句,这才听见一阵哗啦的水声,接着自己额上的湿布就被人揭下然后覆到了眼睛上。
 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。
  莫子衿放下心来,任眼睛上那温热的感觉驱散他的疲乏。莫子衿试着抬了一下手,恰就触到了秦奕的肩,惊得他忙缩了一下,却又不甘心地小心摸上去,只不过这回抬手却什么也没有摸到。
  秦奕有心捉弄他,人早就闪了身子,立在一旁看着莫子衿脸上顶着一块儿湿布在那里毫无规律地抓着,一直看到那人有些急了,再向前蹭一蹭就要掉下土榻的时候才抬手扶住了他的肩,将他推回了榻中。
  莫子衿这下才觉得自己是被耍了,一时窘得不行,还好又脸上有这块湿布挡着,否则他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,缓了良久才说道:“你这个人真是……”
  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往下说,因为莫子衿忽觉秦奕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,而且越来越不规律,犹如他现在的心跳一般。
  “不像话……”莫子衿终在那呼吸离他近得不能再近之时,才将后面的几个字轻轻吐了出来,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抖。
  话毕,那呼吸却依旧停留在原处,未移动半分。
  莫子衿怔怔地沉默着,那带着温度的呼吸似乎已经将他的唇打湿,让他想抿一下却又不敢动。随后那呼吸带着点儿侵略性,慢慢移了位,向莫子衿的耳边去了,莫子衿感到微微的风声自耳边传来,吹了一阵后便散去了,接着是一阵脚步声,越走越远,出了房门。
  莫子衿仍怔在原处,总觉得秦奕刚刚似是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,但是他无论怎么分辨,都分辨不出他说的是什么,云里雾里的,像是他眼前的景物一般。
  自此十日后,莫子衿的眼睛才总算是好了起来。
  那天早上莫子衿看东西还是有些模模糊糊的,但只持续了那么一阵儿,眼前的景物就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,而第一个映在眼里的就是秦奕出神地望着他的样子,秦奕这样子让莫子衿觉得有些好笑,忽然就不想和秦奕说自己已经看得见了,而是就想这样和他静静地四目对着。
  不过秦奕心细,早已察觉到莫子衿眼神中的反常,原本空洞的、不知望向何处的眼睛,现在竟知道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。秦奕心知莫子衿这是已经好了,便慢慢眯起眼睛凑了上去,直至两人的距离近到莫子衿微微一抖,撇过脸去揉着眼睛有些不大自然地笑着说道:“我好像看得见了。”
  秦奕轻轻地笑,眯着的眼睛弯出一丝弧度,抬手覆上莫子衿的眼睛,莫子衿乱抖的睫毛扎在秦奕的手心中,弄得他痒痒的。
 
  第十三章 出息
 
  莫子衿痊愈后,一队人马这才谢了收留他们的人家,带着剩下的货物继续前行。
  这一路上也再无甚波折,只是莫子衿总觉得自己在靠近秦奕的时候,心头会涌出星星点点的波澜,就像是向三万倾寂静的太湖水中投入一粒石子一般,慢慢漾开,却又毫不起眼。不过秦奕却还是老样子,温润冷寂的,像极了二人初见那晚的月光。
  塞外这一路,来回行了几个月,这年初夏时,总算是回到了京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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